迷雾围城
标题:
【司令部│中央第二军】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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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房管局
时间:
2015-8-10 01:11
标题:
【司令部│中央第二军】走廊
演绎场景
作者:
故港余年
时间:
2015-8-10 01:12
-开-
【赵科长来信后便与机要处约下时间,周四上午去司令部取一份文件】
【天气不好,快入冬,连日起风都有些凛冽。街上人依旧熙攘,汽车拐过最后一个路口,进司令部大门时照例偏首看了眼窗外守卫】
【余光却忽而看到不远处一个从旁门进来的女人,下意识觉得哪处不对,但不及细想便听到面前门正打开。对于旁侧提醒只好一点头,移回目光,将汽车开进院内】
作者:
殊途同归
时间:
2015-8-10 01:12
[军装穿在身上的时候就觉得不合身。]
[脚上蹬进一双皮靴走了几步想到松本先生的话:“玲子——你真像一个中国人啊!”这种话直到今天也是极为拗口的。尤其是在归国的轮渡上,一群英国人或者是法国人之间,总会让人生出一些懊恼来。]
[北京的雪落在通往政府机关楼的一条大道上,街边的商户好像被肃清了一样恹恹的,眼珠子偶尔会转一轮,也是为了我这样大张旗鼓走出来的新式洋人。肩膀是不敢太大幅度地前后摇动——除了这格外忸怩的军装之外,更多的也是出自松本先生教导。所以我看着那些落在肩头转瞬即逝地雪花,想到的却是东京四月里漫天的樱花。可是隐隐地却在懊悔——“你真像一个中国人啊。”]
[按照规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必然是作为一个翻译官的基准。我抖了抖肩膀,还没注意到肩头已经开裂生出的线团。直到一转头看见的一个男人。他盯着我,确切地讲,是盯着我的肩头。眉头皱起来了,是他,也是我。]
[依旧不清楚他在看什么,于是我的教养告诉我得告诉他一些事]
长官,你在看什么?
[语气里是没有一些愠气,但眉眼里却兜满了一种骄傲地神情。果然是,所谓的官僚主义。]
作者:
故港余年
时间:
2015-8-10 02:04
【打开车门时有零星的雪花落下来,车辆熄火的声音在院中十分明显。抬头看着门口处有人出来迎接,遂一点头,随人进去】
【走廊下是被认真照料过的地砖,遇到往来军官兵士,似乎步伐声响都比外面严肃几分。一路听着面前之人的大体通报,一边低下头,回手顺便扫掉肩上的白点,嗯了一声】
李副科长上周和我说过,赵科长的信陆军座也看过。47号一年前我放在情报科,这次……
【脚下倏尔一滞,面前一声清泠将话上截断。有些诧异地半抬头看过去,看清面前两人后,视线落在那女人身上,顿了顿又看向旁侧门上的编号】
【忽然想起这就是刚刚看见的那个人。思忖片刻,向前走出几步,一偏首示意带路人先去科里】
【抬手将领口系带解开,走近了便垂手将披风顺势搭在她肩上。低头看她一眼,便转身看向面前军人】
——“沈副官”
【见他颔首,亦是一点头,随即将右手手套摘掉,向前交握】
秦科长
作者:
殊途同归
时间:
2015-8-10 14:21
本帖最后由 殊途同归 于 2015-8-12 04:24 编辑
[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直接回应我的话,甚至没有理睬,目光转向走来的另外一个男人。]
[门没有闭上,院子里还有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一些军官,他走过来,好像把门口探进来的雪花也一应带了过来,扑面而来隐隐生出一些寒意。我就这样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直到他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好像自然而然就该是这样地搭在我的肩头。短短的几个动作显得顺理成章。在场的一些军人们目光里可以读出一种迟疑。]
[这一下我就真的很懊恼,我想外界对于中央军的做派,一些传闻也可以信三分了。披肩搭着出于礼貌我没有立马制止,在被委派到第二军的第一天,我不太想因为这种事情闹出什么不愉快。]
[“沈副官。”副官?随着一旁的人摆出尴尬的微笑颔首。]
[直到他们完成了握手礼,慢慢地伸出手把那件披肩取下来举到他面前——肩头开裂的部分终于是藏不住,而我依旧没发现这一切。]
沈副官——
我是上级派来第二军的翻译官。
[我在告诉他,我的身份,以及这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所以这样的动作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肩出露的部分很少,在我以为我是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种放肆的“萎靡之风”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几个将官,脸色看上去并不好。尤其是那个现在正用一种一样眼神打量着我的秦科长。]
作者:
故港余年
时间:
2015-8-12 05:59
本帖最后由 故港余年 于 2015-8-12 06:02 编辑
【这一刻走廊极其安静,算不上意外地听到那边回答,视线越过两人手中的东西落在她眼里,沉默着只是看向她】
【片刻之后秦科长便越过身后先行离开,走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将目光移开,看向来时尽头处已经关上的大门】
【顿了顿,又转回头,低首将手套重新戴回手上】
外面很冷
【语气平然,抬起头回手一示意左肩位置,并没有接回披风的意思】
要去军需处么?
作者:
殊途同归
时间:
2015-8-13 21:46
[“外面很冷。”顺着他抬起手示意我左肩略微撇过头看了看,肩头是碎乱的线头和挣开的布料裂口,盯着这一幕我心里的那一丝恐慌程度绝不亚于在东京的街头上看到两个狂热的武士道武士相刺的猩红场面。]
[僵在半空的手臂收回来,有些慌张地把那件披风重新披上来,身上微微打了个寒颤,是真的很冷。这时,我真切地听到,身后有人在笑,那是呼吸声都盖不住的一种轻蔑地笑。即使在来之前,我做好了一切可能面对的判断和选择,这种万分之一都想不到的出丑竟还是发生了。]
[垂首,脸颊上总觉得有些发烫,抬了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又低下头去]
嗯。
[松本先生如果在,他的眼睛会瞪起来,会生气,不知怎么想到这里来了。所以嘴角弯弯向上翘了翘,似乎有点笑的模样。]
そんなに(那么...)
[一张口不小心讲出日语了,冲他歉意地点点头]
那么——麻烦您能带我去吗?
[小步走向前,走近他,盯着他的眼睛大约是几秒钟后,我像正式地拜托那样鞠了一躬,有一缕柔发垂下来,顺手挽到耳后。]
作者:
故港余年
时间:
2015-8-14 05:15
【曾经见过很多东瀛女人,也听过她们说话的语调。这些女人讲她们家乡语言时会带一些轻柔顺从的音色,柔和委婉,有些吴侬软语的意味,和北平的太太们不一样】
【但眼前之人,却更像一株东洋海上的玉兰花。看着她弯腰时扬起的嘴角,心底忽而笑了一下】
【面上却依旧如常,转身向身后人稍一颔首,见那边明白先走一步,这才转回头,向旁侧移开半步,示意她跟上】
你是日本人?
【先她几步往楼梯口方向走去。疑问方出口,一顿,又续道】
但我见过的翻译官大部分是中国人
作者:
殊途同归
时间:
2015-8-14 10:15
[我跟上他的步伐走在一边,步调很慢总是忽而疏离一些又忽而靠近一点。说话的时候把披风绾得更紧了]
算是,也不算是。
[他走得真快。脚下的军靴快行,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嗒嗒得随着他,也不知是怎么的,明明面上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心里却很慌。我没有听从松本先生的指引去大使馆和一干日本军部的将军做事,很大程度上我还坚定地认为我是一个中国人。尽管北平的街头上会有对将军们匍匐俯首的献媚者,抑或是得了脂粉就装点在脸上的姨太太们,这些都不妨碍从我下了码头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个时刻,血脉里隐隐地蒸腾。]
你觉得——我不像一个中国人吗?
[我不知道在踩到一层楼梯尽头怎么会突兀地追问了这么一句,事实上我只需要默默跟着他去军需处,这中间不太长,完全不需要太多话。但心里想要这么做,是藏不住的,即便我自己还弄不清楚原因。]
不大像吗?
[这一句更像是喃喃自语,下意识拽了拽袖口。]
作者:
故港余年
时间:
2015-8-14 11:16
【这句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半偏首看她一眼,却只见她正低头拽了下袖口,而另一只手正扣在系带领口处,看起来似乎带着赧然】
【转回头似乎算是认真思索片刻她重复所问,抬头看向前方长廊,摇了下头】
习惯,口音,都不像
【并未意识到和她中间步数差距,只兀自继续向军需处去。但几句回答一落,似乎又倏尔觉得她这句反问很有意思,几未察觉地缓缓浮出一丝笑意。两人间静默许久,直到转向右侧长廊一拐,几步减缓,站定后转身再度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
殊途同归
时间:
2015-8-14 11:48
[“习惯,口音,都不像。”走廊里穿过一阵风。终于笑了。额前一排齐齐的刘海吹得散乱开,缩了缩搭在手臂上的手。静默的几分钟,我等待着他开口再讲些什么。平生第一次,有这种莫名的期待,没来由的,扰人心境。]
[或许是因为,来报到的第一天,遇到一个解围的人,所以才会生出许多的温顺和善的心情。那一刻我想单纯的只把他当作一个难得遇到的很好的一个男人,而不是这幢深沉包溺着阴谋的司令部的大楼里,走出来笑面逢人的那种。]
[初来乍到或许都有这样情怀。松本先生为此提醒了我很多次。他告诉我,要少笑,不用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所以我的嘴唇碰了碰,也吐不出我原本真正想讲的那些了。]
如果——
[双眸对上他,娓娓道来的样子]
你觉得我是日本人,可以叫我玲子——不过我有中国的姓氏,也有名字——纪爱玲。
[前面就是军需处,要道别,没有更多余的话,最后还是要添上一句习惯性的礼貌]
今天的事,要谢谢您。
作者:
故港余年
时间:
2015-8-14 12:12
【这层走廊处没有多余的人,与她相对而立,这才算是仔细看了看她的面容】
【听她缓缓说完,倒有些庆幸她未再加上先前那种鞠躬的礼节。她眉目间依旧带着几丝东洋的气息,面上笑意便难免多上一些,于她亦是一颔首,却称呼她道】
纪小姐客气了
【这份举手之劳说起本是小事,令兵士带她前来也无不妥。只是方才她一句请求,似乎就令自己没有理由再借他人之手,去做这份细枝末节的事】
【军需处在前处不远,未再前去送她。转身正欲向相反方向离去,忽而又想起什么,遂回首看向她】
沈之修,需要帮忙时找我
作者:
殊途同归
时间:
2015-8-14 19:13
本帖最后由 殊途同归 于 2015-8-14 19:19 编辑
[他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眼睛上移对上我,笑容深深浅浅地在脸上漾开。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我第一次这么想着。这件事,松本先生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好。
[他讲出他的名字,一出口我就跟着学着他的嘴型:沈——之——修。听上去是个儒雅的名字,如果是在东京——北平我是不大清楚的,他会像松本先生在学堂里一样,受东瀛姑娘的爱戴。]
[那个好字,也是毫无违背本心地讲出来,就着他的背影,这简短的几分钟我们就好像是似曾相识而归来的故人。]
[盯着他的背景一直送出了走廊的尽头。拉开军需处的门一半,抚了抚肩上的披风。]
[沈之修。可能是我记住的第一个北平里的男人。]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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